2006年10月29日 星期日

汽笛

汽笛



彷彿所有的旅客都沒有聽見似的



汽笛又響了一次

聲音尖銳而悠長

接著又迅速的響了三次

猛烈得要震破耳膜----猛烈的沒有目的 沒有效果

像第一次氣笛聲一樣

誰也沒有發出一聲喊

因此退後一步

旅客們臉上的肌肉連動都沒有動



汽笛發出最後一聲尖銳而悠長的鳴叫

接著就聽見艙旁走道上的電鈴響了

船身旁那一灣顏色更黑的海水不知不覺的擴大了



旅行推銷員又想起了

再過三個小時

他就回到大陸上了



Alain Robbe-Grillet

Le voyeur

2006年9月24日 星期日

曲調

冬天正在路上



冷卻了



彷彿安靜下來了



長長的頭髮 長阿長

風裡面飄啊 飄

看不清的 臉孔

別過頭去的 不只是臉

也有那長髮下的 你



聽的 到聲音

在你的 沉默之下

妳的 心裡 有著 起伏

在冬天越來越近的 腳步下

一切 就開始 向心裡的 角落 離去



這裡是一個 不會下雪的國度

卻有著 比雪白更冷的 顏色



曲調

沒有歌詞



說了 就淺了

2006年9月20日 星期三

肩膀

一個 人

肩膀上 有著 他的 靈魂



盤旋的 靈魂

在肩膀上

平衡著

人生的 顛簸

2006年8月28日 星期一

走走



人都在路上走來走去啊



遊走的 時光裡

恍神是一種慣性



腳步 腳步 之間

穿插著 時間的 空檔



走過來

看著 以前

以為的 都不是那樣的 在 存在著



去啊

去也只是以為能去

也只是一種以為



腳步

是我的 以為

腳步和腳步之間

我恍神著



這一路

就不時恍神著

就一直以為著



走來走去的



找一個節奏







2006年8月19日 星期六

鏡子

其實鏡子裡

我看不到自己



髮絲

黑著

長著

蓋不住的

依然在暗自生長



後照鏡

在車速中移動

世界不斷流動

在我的 後腦

在我的 身後



走著

卻走不穩



看著

卻看不清



一再 檢視

想在這一刻

在這一切結束前

看見自己



但其實

鏡子裡

我看不見自己



步伐

走著

亂著

走不到的

依然在迷惘不決



玻璃窗

在路途中出現

在視線裡播映

時間 不會停

改變 不會停



看著

卻看不清



走著

卻走不穩



一再準備

想在那一刻

在一切開始前

看清自己



2006年8月3日 星期四

吹氣

那個 人

跳下

雨水就在60度線上



天空下的 那場雨裡

墜落了 一個 人



一場雨

停在 他的 直落而下



他吐了 一口氣



在最後一刻

只是安靜的 向地面吹了 一口氣



讓靈魂

就這樣的 飛了 起來



生命只能沉重的落下



吹一口氣



吹起自己



風吹了雲





存在吹走重量



雨停了心跳











2006年7月12日 星期三

溫雪

溫度低一點的 陽光

像是

地表上的 霜



看過去

這一片

夢境一樣



溪流

淺淺的 流著

數個 年頭

童年

只剩下

溪水的微涼



低沉的 夕陽

雲橘了又紅

水面上的光

一樣在眼神裡閃爍



我看著 自己

在陽光的色澤裡

笑容的 模糊



這一片

夢境一樣

陽光灑著

像是 有著 溫度的 雪

將記憶

封存



2006年7月4日 星期二

牢獄

本末倒置嗎

不會

世界不是本末倒置的

它就只是這樣

亂的

亂亂的





是一種很酷的 牢獄

酷吧

沙漠裡被風乾的 精神

一無所得的 自己在盪著

就這麼

完美的 的 消耗

消耗 有了 一種濃度

讓自己結成高純度的 空虛

就等他該死之後

碎掉

然後

沙漠裡的 砂子

一把

一把

吹上

落下



2006年6月24日 星期六

不痛

不痛

不痛的



切成了 部分

刷淡

稀薄的 活著



很好

很好的



就是有點事作吧



活著

沒事找事作



不得不

不得不



活在規則裡

然後

反抗規則

然後有了 規則



結構主義真是萬用主義啊





2006年6月15日 星期四

背後

依靠

不會一直在的



永恆的 存在

是一種樂觀的 基礎

我們必須這樣的 去相信

相信

在某個 地方

有著

在我們的 人生裡

有著



但其實

一直

一直

都在變啊

沒有不會改變的 事物吧

當事物改變

關係 也是在轉變的

情感也是

一切

都是會變動的



什麼

是可以 一直 依靠下去的 呢

一直不變的



背後

有著 什麼

什麼 在支撐 自己的 人生呢



影子

如果能說話

會告訴我

什麼



2006年6月13日 星期二

安靜

蜥蜴的哭泣



安靜的動物



悲傷的聲音



夏日

卻沒有陽光

今年

雨下啊 下



迪搭的 聲響

是接受不良

雜訊

很多



難得的 寧靜

像是灰色

一抹一抹

掩蓋了 聲音



專輯的 名稱 是 蜥蜴的 哭泣

聽了 兩天

雨也下下停停在這兩天



弦上面撥撥弄弄的

像是整理一樣



很亂的一個季節

人生裡都是亂的

沒有頭緒

樂理不符



想著

那些個 沒去過的所在

是不是 到達不了呢



聽著

蜥蜴的 哭泣

是不是 哭泣不了呢



安靜了 下來

世界啊 自己啊 心啊

像雨停了 一般

就這樣的 安靜了 下來

只剩下

蜥蜴的 哭泣

在房間裡響著

2006年6月9日 星期五

氣味

氣味

一點一點瀰漫

房間裡

記憶裡



trussardi

不會只是這樣的味道

那是一個 開始

氣味的 開始

是對一個人 的 註腳



每每深吸一口氣

那氣味底下

藏著 一個 意象

在吐氣之後

就四散而去



妳在哪裡呢

在我的時間軸線裡

扭曲不連續的 記憶裡

妳將會在哪裡呢





回憶是會破碎的

在支離解析的思緒裡

一切被留了 下來

困在瑣碎的 線索裡

像是 用氣味引起了 想像

來記下 你的 一切





2006年6月4日 星期日

花香



腐敗像花香



濫泥

我不是掙扎

雙眼閉不上我的安祥



植物

開過的 花

凋謝



如此一來



發酵著

液體



淚水



我膚淺的流淌



紅過了

艷色燦爛的

就馬上在歲月裡黯淡了



住在這裡

在濫泥裡

那些 這些

泥濘不堪的的 腦子裡



花謝掉了

流動的 腐敗

是花香



2006年5月21日 星期日

國度

國度

我把疆界畫了 出來

在一日和一日之間

晝夜裡疊出這世界的 裡和外



呼吸

吐氣了

吸氣了

回過頭去

看見自己一點一點的 流失

我在心裡

把自己放在心裡

我一吸一吐地讓時間把一切拉走

來了

走了

來來回回之間

不停的 徘徊

像是睡夢裡

自己醒在房間裡

不斷的 遊走



在心裡夢遊的 我

在不會醒的 夢裡

一個只剩自己的 國度裡



2006年5月17日 星期三

低落

滴落

雨在滴落

黑的 雲

灰的 視線



一線 一線

從天空拉出

低落的 自己



滴落在不平的 路面

起伏的路上

自己的 背影

扭曲在 水灘之上



水面的 漣漪

圈圈裡面的 圈圈

雨滴

下亂了自己

一圈一圈地 圍繞

向下低落的 自己

也讓雨

下在心裡



一場雨

滴落

低落



2006年5月15日 星期一

怎樣

現實的 事物

是怎樣的 出現

是怎樣的 存在

是怎樣的 隱喻





想像的 發生

怎樣 得以延伸





一個 人

是一個 存在

難過的 時候

不會有真實存在的 淚水



因此

悲傷得以延伸

也因此

殘留累積堆疊





悲傷

是一種狀態

滿載的 瞬間

湧出了難以想像的 撼動



因為

淚水不會流下

也只能

吸氣之後吐氣

眼睛

眼睛裡的 都是過去

左眼 右眼

遺忘和遺忘不了的

都在自己的 眼神之中



我看見自己的視線裡 思緒試圖前行

投射出 自己的 尋找



遠近不一的 迷惑

在目光裡成了

立體



遠遠的 看著

就像是自己的 背影一般



常常 閉上了眼

像是 停住了 呼吸一般

時間 在黑暗裡停了 下來

只是 還是會有一些無法割捨 擺脫不去的 是眼睛也閉不上的



在黑暗裡

我相信會有著 更深更深的 黑暗

在閉上心眼的時候

一切 就真的能

這樣

停了 下來





2006年4月20日 星期四

卡拉2 安慰之2



碎了之後那半邊的你

在靜默留白裡

畫不出自己



牆上時間那過去的你

在分秒流動裡

忘記了自己



那一支你遺忘的筆

為何不在我心裡

我畫不出你那背影

遺失了你和你身影



一天天 時間一去頭也不回

日落之後天黑 我們失去依偎



你走之後那安靜的我

在喧囂城市裡

忘記不了你



心中空蕩那孤單的我

在燈光昏黃裡

只能想著你



這是副畫不出的圖

說不出口的安慰

逃不出來滿滿回音

沒有了色彩那聲音



一步步 我們一路害怕崩潰

一路尋找安慰 彼此需要依歸





2006年4月17日 星期一

卡拉 2之安慰

碎了之後那半邊的你

在靜默留白裡

畫不出自己



牆上時間那過去的你

在分秒流動裡

忘記了自己



那一支你遺忘的筆

為何不在我心裡

我畫不出你那背影

遺失了你和你身影







你走之後那安靜的我

在喧囂城市裡

忘記不了你



心中空蕩那孤單的我

在燈光昏黃裡

只能想著你



這是副畫不出的圖

說不出口的安慰

逃不出來滿滿回音

沒有了色彩那聲音

2006年1月24日 星期二

亂寫





今天是時間上的 一個 座標

昨天是心理上的 一個 記憶

明天是思緒上的 一個 問號

不斷的 飄昇的 是夢的 重量

滑落的 凝固的 是心的 形狀

人生

尋羊冒險記



其實你的 人生並不無聊

是你在追求無聊的 人生



這對我來說 是很有意義的 一段話啊



在仔細的 想過以後

我是這樣的

我的 生活是一種無聊

很多人都難以忍受吧

我知道

我覺得 人生很無聊

其實

就真的 是因為我在追求一種無聊的 人生吧

我想是這樣才是對的

不是人生的 錯



我的 人生

一直沒有目標

所以

其實是

我追求著沒有目標的 人生

或許吧



很久以前

我想過一件事

後來下了 決定

我不希望自己

一直那麼 的 悲傷

所以

我用的 方法就是

連快樂我都不再期待



這是很爛的 方法吧

可是

我想不到別的

自己的 情緒跟感情

是一體兩面

如果

你要逃避一面

勢必連另一面 也能捨棄



一開始

不大容易啊

後來

就抓到訣竅了



如同我說的

我追求著 沒有目的的 人生

我想了 想

就不用再想

就只要存在就好



太古與其他的時間



而物品種是堅持著保持在同一種狀態

這堅持是比任何別的生存方式都更艱難的 生存方式



這一段話



也是對我來說很有趣的一段話

2006年1月20日 星期五

折磨

你知道嗎

我跟你說

你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自己到底是個 啥東西



人啊 人 為何那麼 庸俗的過活啊



花只開了 一個 夏季

就把色彩成了美麗



在活著 的 時候



只是一種耗損

耗損自己

耗損一切



折磨

人生在折磨人生

2006年1月13日 星期五

LEAVE ME ALONE

今天 來說一下

我的 邪惡

我想

我希望自己是邪惡的



沒有感情之類的

聽起來就很吸引我

甚麼 都不必在意



邪惡的 美好在於

不必費心去說

LEAVE ME ALONE



不怕那邪惡要了 我的 命

就怕命燗在泥裡





2006年1月12日 星期四

打滑

每 一步

踏著 踏著 日子的轉替

閉上了眼

鎖起了過去

卻怕是睜不開的 未來



深陷著

在這樣子的 方式 去活著

我想

或許

瘋了

會過的 更好一點

傻了

會過的 容易一點



思緒是一種難以掌握的 該死

拉著你

攪亂你

毀了 你



原地的暴走

空轉之後

燒壞的 人生



2006年1月10日 星期二

依歸

自己離自己越來越遠

夢裡

離了 岸的 船

沒有了 港口

在一片夜黑之下

沒有方向



誰來哼一首歌呢

在低聲的 吟唱裡

我想聽到皎潔的 月光

在旋律裡盪漾

灑在我來的 這一路上

好讓我有所依歸



有過去的 人

才有未來

2006年1月8日 星期日

自閉

很久沒有寫信了

寫一封信給一個 人

都沒了

現在 都是寫給自己



會有很想說話的 時候

想要說

說甚麼 呢

說自己

說 不如說是 疑惑

疑惑自己



我是這麼的孤單

我把自己孤單了



剛發現一條GODIVA

為何

要等到現在我才去吃呢



在很久以後

在自己的莫名堅持

變的沒有意義

就真的 知道

抱殘守缺

其來有自

2006年1月5日 星期四

安慰

給人一點溫暖

或著

讓人知道 散佈在他周圍的 溫度 我感受的 到



並且

希望作些 甚麼

為了 一點事物的 存在

為了 他或她或它



在我的世界裡

存在著一點點小小的心意

真的是很少很少的



希望

能夠

多給多給一些



在你無言以對時

再我無能為力時

讓安慰無遠弗屆

2006年1月4日 星期三

靜眠

充滿著訊息

在耳膜的振動裡

聲音

是一種載體



很累的 一天

如果這樣子

就是一輩子



我要說甚麼 呢



無言

在這個 吵雜的 世風日下



安靜慢慢的都只停留在回憶裡 想像裡 夢裡



嗜睡的病症

攤落的 無力

讓一張床

變成一個 出路

2006年1月1日 星期日

際遇

未來會有甚麼 到來

在你我他之間

時間是一個 維度

然後

有了可以紀錄的方法

有了可以期待的空間

在一個 基準之上

我們卻

一樣的 迷亂



一年 一日

一個 月 一星期

其實

我們還是很難去衡量這一切的 面貌



遇到了 誰

變成

遇過了 誰

變成

遺落了 誰



做了 決定

或是

受到決定



這樣子

際遇在時間的線上被串聯了 起來

畫出了一道人生的 痕跡

遭遇了 甚麼

決定了 你的 決定

決定了 甚麼

決定了 你的遭遇



命定之路

在史鐵生的 說法裡